奶奶,對不起我當年沒有對你做這些事

奶奶,對不起我當年沒有對你做這些事

還記得高中時都會趁著寒假去創世基金會做志工,那裏的阿姨人都很好,要做的事也很簡單,就是幫忙分類發票幫忙對發票,還有清洗晾乾志工背心,但沒甚麼機會接觸到病人。這次有這個機會,我就想到了新竹的創世基金會。想要來當志工很簡單,只要事先打個電話(03-523-1137)就可以約時間了。

下午,我們三個人準時出現,這裡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樣,不是像羅東那樣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就是病房區了,病患就在我們周遭。我們今天要做的事,就是幫忙打掃環境,再不打擾到病患的情況下,一張床一張床的擦乾淨。聽起來很簡單,其實有點累人,既需要有耐心的一點一滴地擦拭,還要溫柔而細心的不要弄到躺在上面的病患。

打掃的過程,我們三個人彼此是安靜的,我的內心思緒卻是萬馬奔騰的。先是看到一位六十幾歲的阿姨,用輕輕柔柔的聲音指引我掃具間的位置,熟捻的模樣讓我以為她也是這裡的員工,其實阿姨是這裡一個病患的家屬,我邊擦床,他邊和我閒聊,問我一些現在的生活,可以感覺到他多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他的女兒可以擁有和我一樣的生活方式,而我卻將這一切視為多麼理所當然。最後阿姨要回去之前,摸摸女兒的額頭說:你再睡一會兒,媽媽要回去囉,不要睡太久喔。我在旁邊聽了有點鼻酸。

後來,一位護士姊姊進來幫病人們餵食牛奶,他溫柔的一一喚著大家的名字,親切的阿公、阿嬤這樣叫著,我不禁想到,我在這邊幫陌生的爺爺奶奶們擦床,卻從來沒有幫我奶奶擦過一次床,有再也沒有機會幫他做任何事了,有種子欲養而親不在的難過。換個念頭想想,來不及幫奶奶做的,趁現在為其他人付出吧。有一位家屬要離開之前,不斷不斷地對我們說謝謝,我卻感到羞愧,短短幾個小時的志工經驗,和那些長年陪伴的家人、辛苦工作的工作人員相比,毫不值得掛齒,也不及他們萬分之一的奉獻。不過,我想下次我又想念奶奶時,我知道我可以做甚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