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釋懷的笑,與我心裡的心疼形成強烈的對比。

傍晚時分,與夥伴用過餐後提著便當來到高雄車站前,昏黃的路燈照亮著街頭藝人溫暖的歌聲,對面的階梯的人群中坐著一個頭帶白頂綠緣的鴨舌帽,身穿玄天上帝遶境的黃色排汗衫,墨綠色牛仔褲配上布鞋及乾淨的白襪的伯伯,右手握著左手手腕,靜靜地聽著歌。

 

「伯伯,你也在這裡聽音樂嗎?」拎著便當在伯伯的身邊坐下。

開始閒話家常,伯伯還十分好奇我為何要向他搭話。

 

一句接著一句的台語對話,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能說得如此流利。

而伯伯的故事也娓娓道來。

 

伯伯說他是在地的高雄人,年輕的時候都會在工地做一些臨時工,或者跟著陣頭一起繞境賺取一些生活費,後來因為父母相繼過世,也無其他親人,才選擇到外流浪。

 

「在外流浪會不會辛苦呢?」我看著伯伯接著問。

「怎麼會辛苦啦!每天都可以去不同的地方找不同朋友,而且晚上又有人會送麵給我們吃,如果沒有錢就找找臨時工賺錢不然就先跟朋友借!晚上也都有地方睡,怎麼會不好?」

伯伯釋懷的笑,與我心裡的心疼形成強烈的對比。

 

聊著平日的生活起居,提及如果遇到氣候不佳下雨或寒流要如何,以及如果真的沒有金錢好好生活又該怎麼生存?

「我跟你說!我這個人做事很有原則!別人穿過的我絕對不穿!再怎麼樣就算是和朋友借錢也沒有關係,反正我朋友都知道我很有信用一定會還錢!要穿就穿自己買的,而且把自己保持乾淨這是最基本的!」

 

看著伯伯,瞬間體會了他所堅持的價值及原則!

 

 

拿起便當,希望伯伯收下,他笑說今天可以提早吃飯不用吃麵了。

臨走前,伯伯還很認真地說,下次如果要去找街友可以來找他,一定會帶我好好的認識!

 

我用力地揮了揮手,向伯伯的微笑說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