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晚來臨,城市的每個角落都是他的家,有時還被驅趕。

#15 年輕的街頭

【知足的城市流浪者】
  太陽升起,一群流浪者坐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很開心,再次迎來了早晨。
  過日子,對我們來說是輕鬆平常的事,有時還可以聽到人們總是訴說自己的生活多麼貧乏無聊毫無趣味,但對他們來說,每天就像一張白紙,總是努力的將自己填滿。

【街友 = 壞事】
  只要發生壞事,就認定是街友做的?這次任務的目標是準備一份餐點,找位流浪在街頭的人,將餐點送給他/她的同時,與他/她談談他/她的生命故事,一開始看到年輕的街頭這個任務,其實心裡是感到複雜的,於是,我開始回想到過去,以前看到有街友從旁經過,或是有街友在一旁睡覺,會盡量避開或繞道而行,現在仔細回想,為甚麼我們會有這樣的反應呢?
  台灣街友所面對的主要問題是,目前社會對於造成街友議題的原因和結果缺乏瞭解,導致對街友產生負面觀感。但由於不想背負「街友」標籤的負面社會觀感,不是每位無家可歸的人都有正式登記為街友。因此,實際街友人數估計比正式登記數目高出許多。

【我們能做些什麼?】
  最初任務是準備一份餐點給予遊民即可,後來我們思考、討論,於是其中一位夥伴找到了早市有一個攤販去做打工換物的任務,在大熱天下,高喊著:「來買菜喔!新鮮好吃塊來買喔」,熱情的汗水,換來的一袋新鮮的蔬菜與菇類。
  於是我們使用了打工換來的蔬菜,又到超市買些肉,便開始烹煮,我們每個人對於烹煮都不太拿手,清洗、備料、到清炒等,原本預計7點完成,不注意拖延到了8點左右,我們雖然手腳笨拙,動作不俐落,但我們很仔細清洗每一個蔬菜,小心翼翼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擔心食物沒熟怕他們吃了之後會拉肚子,一不小心煮得有些太爛,我們一共做了4道菜:「雞蛋散步九層塔、當秀珍小姐遇到豬肉先生、花椰椰與小紅帽的旅行、秋葵愛游泳」

【年輕人上街頭】
  帶著裝滿飯菜的保鮮盒,到羅東火車站,心裡開始緊張,「待會要怎麼開頭比較好?」「他會不會不理我們啊?」「如果被拒絕怎麼辦?」充滿著擔憂,一邊尋找對象一邊練習著剛怎麼開口。
  在尋找的對象過程中,我們碰到了一個問題,無法確認他是否就是我們要找的對象,擔心誤認,躊躇、猶豫,走了一段時間,看見一位阿伯坐在長凳上跟著一位打掃的阿姨交談,於是我們鼓起勇氣向前。

「不好意思,請問你吃過飯了?」
「我們做了便當想與你分享!」

  小心翼翼的詢問,結果他們的反應使我們哭笑不得,以為我們是在賣便當的,經過解釋後他們才了解我們在做什麼,於是我們開始了。

【身不由己】
  今年64歲的阿伯,宜蘭人,父母已經過世了,沒有結婚,現在只剩他自己一個人。
  :是什麼的原因?使他開始流浪呢?
  在製作腳踏車的工廠,做生產線的部分,民國79年,他的人生從此改變,手捲入機器中,一根手指頭骨頭碎掉,直接截肢,其他幾根手指頭有都扭曲變形,無法自由伸展,這個意外,使他被工廠已20萬遣散,意外發生至今26年,當初的賠償金早就已經所剩無幾,後來七零八落有一些工作,沒有固定工作,做過食品工廠、鐵路局人員、腳車踏銷售等工作,但因重聽加上身體上的不完美,使他時常做了一段時間,就會被老闆辭退。
  目前他靠著政府補助3天500元生活著,無固定居所,平常喜歡在宜蘭縣內到處走走搭乘公車或騎腳踏車,沒事便找朋友聊天,他說必須常與朋友說話,頭腦才不會有問題。

【同是浪人】
  在談話過程中時不時對我們說謝謝,與我們說話時總是露出慈祥的笑容,很認真的聽我們說的每一句,可以感覺得出來,他是個很樂觀的浪人,一邊吃著我們準備的便當,一邊與我們分享一些生活小趣事,聊著聊著不知不覺過了1個小時多,他晚上要去朋友家,於是他將還沒吃完的飯菜裝置他的便當盒內,對我們說:
「我會好好的把它吃完的!謝謝你們」

  其實我們的便當菜非常簡單的菜色,甚至有些過熟了,有點太軟了,他卻對我們說:我牙齒不好,這樣剛剛好很好吃,只能說無心插柳柳成蔭,很感動也很體貼。

「謝謝你願意吃我們做的菜!」

  也許對我們來說,時間到吃飯,放學回到溫暖的家是很平常的事情,但對他們來說每天都要想辦法活下去,時常有一餐沒一餐,當夜晚來臨,城市的每個角落都是他的家,有時還被驅趕。

  看到這些種種,街友他們有些曾經是有家的,因為健康問題、物質濫用、 家庭暴力、被遺棄等等,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有些都不是他們願意的,同是浪人,希望大家能對街友更加友善,他們其實都有一顆善良的心,我是這樣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