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二十歲的我,還會是單身一人嗎?」

我想,我還沒有喜歡上你,我只是有點……在意你?

千年以前,牛郎和織女在喜鵲橋上攜手。
如今,我主動放開你的手。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二十歲的我,還會是單身一人嗎?」
我對男人一向是不太信任的,所有的偏見只來自於我骨子裡自我膨脹的傲氣。所以,就如同我一直以來都不敢去探究,對你的執著到底是起源於什麼?
而在這樣徬徨猶豫的歲月裡,我竟也迎來了二十歲。

今年冬天我又去了一次中國,但不是那個我們相識的北京,不是那個你還待在的北京。我去了哈爾濱,零下三十度的氣溫裡有北方人特有的粗獷口音。我獨自走在最熱鬧的中央大街上,滿樹的火樹銀花,就像當時我們一起看著的萬千紅燈籠。

原來,我還想念著你......

三年前,在北京四中近百人的開幕典禮,僅三秒之間,我看到了你。你帶著一絲不敢顯露的微笑,害羞而靦腆,我在紙卡背後默默寫上你的名字。

你的桌子總是書本亂疊,高高一堆擺在桌上的左邊,每次一上課時,你總往那處反覆翻找。台灣學生以旁聽的名義與你們一同上課,我唯一擁有的便是一張位在你右手邊的椅子,你的桌子則成為我們共有的財產。於是,我每每都無奈的看你每節課忙亂的模樣。我們坐在第一排,從背後望著我們的同學總是竊竊笑著,你的臉也就變得越來越紅。

第一天,午飯時間一響,我問你我們要吃什麼。你卻支支吾吾地向我說道男生和女生必須分開用餐。就這樣,我每次總被你拋下,一人走去食堂。食堂裡人多,我也找不著你。那時的我,每次吃午飯時就生你的悶氣。可後來我才知道,你是特意避開我,去為我準備禮物了。

每晚回到飯店,我便和朋友聊著你的事情:「我的學伴是個很體貼又可愛的男孩,我覺得他很特別。」
所以,我還沒有喜歡上你,我只是有點……在意你?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是因為你想和朋友打籃球,卻想起我在你身邊而拒絕的那次;還是因為我水土不服常跑廁所,你便時時關心著我的那次;或者是我上體育課換衣服太慢,差點被你們老師訓,而你替我解釋的那次?

寫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望向右手邊的水杯。你當時送我的陶瓷馬克杯,我足足用到至今,這是我對你唯一的紀念,唯一的懷想,唯一的,證明我們曾相遇的證據。

回台後,我們通了半年的郵件。此後,你就像徹徹底底消失了一般,無論我透過任何管道,仍找不到你。
每當朋友問我你是我甚麼人,我只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曾經在異鄉依靠過的朋友。

至今,我仍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朋友總愛試探我是否有喜歡的人,我總回答沒有。

兩年多了,你過的好嗎?為何仍會在夜深時想起你? 在我們之間曾有的,只是青澀的碰撞吧。

在那個哈爾濱火樹銀花的大街上,在那個讓我產生錯覺再次記起你的地方,我寄了一張到北京大學的明信片。
一是,我在這裡;
二是,我想你了。

或許對你來說,我只是那個曇花一現的過客,而你也是,只是一位悄然在我心上留下痕跡的朋友。
愛情,會因為沒有回音而心碎。
很慶幸,我並不是喜歡你,只是,在意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