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喃喃是…】懂事,未必是件好事

【今天的喃喃是…】懂事,未必是件好事

大人、成年、成熟;小人、未成年、幼稚

懂事與不懂事,已經是這個社會運作的潛規則

似乎沒了這個原則,這個世界就會失序

但,夠懂事就能不失序嗎?

* * *

「1+1等於多少?」

「嗯…」

「想這麼久?妳腦袋裝大便嗎?」

從此,女孩便任由其數學邏輯腐爛,如同23歲以前的生命。

 

女孩的母親順利成為英文教師。無疑地,女孩獲得被培育成菁英的難得機會。這樣填鴨式教育的日子一天一天渡著,女孩假戲真做成了只算著日子能到頭的機器,再沒真正認真看待自己的人生和生命,像女孩的數學邏輯註定被腐爛一樣。非人的她,渡著系統化的日常,藍天的白雲是月曆上等待被填滿的格子,無星的黑夜是格子裡密密麻麻還沒做完的功課。每天晚上11點半,女孩的母親進房抽考,如此日常。

 

女孩一直都扮演著,一個乖巧、懂事、聽話與品學兼優的小學生、高中生、大學生;女孩自以為懂事,乖巧地遵循爸媽為她規畫好的人生,只希望儘量減少讓爸媽失望的頻率。寒暑假是女孩的集中營,所以每晚睡前,女孩會許願:別醒來!沒有資本的女孩太痛苦,她殺了自己的靈魂。關閉感知的能力、隔絕紛鬧的世界,任大腦盡情潰爛,唯有擁有非人的屍臭味,才適者生存,惹人愛。

 

直至23歲,今年以前,女孩僥倖擁有人類稱羨的學歷,她的海馬迴卻白得透亮。如今23歲的她,想回憶、反省過去,僅剩下藍天的白雲,懂事的太…空白。

 

懂事與乖巧,在中華文化中一直是個想像聯集極度強烈的詞語。若你很懂事,大人就會無止盡地誇讚你的乖巧,彷彿唯有我們懂事與乖巧,大人們才掌握了這個世界不會失序的權力。但,夠懂事就能不失序嗎?不失序的平凡穩定,會是最好的狀態嗎?

 

其實,不聽勸而執意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代表你叛逆、不乖巧、不懂事或忤逆大人給你鋪好的路;而是代表你想真正地活著,而且是為自己真真切切地在活著,想至少這個世界可以留存真正屬於你自己的遺跡。這個蛻變的過程,彷彿被扒下那一層曾經是自己生活中的一部份的皮肉,也會受到大人們的指指點點與自我懷疑,必定艱辛與痛苦。但是,當別人看你越不順眼,就代表你活得越自在!

 

「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走錯路了?」

「今年,差不多23年之久了」

「你還的及轉變嗎?」

「永遠來得及,可以走自己抉擇的路,跪著走也要走下去!」

 

親愛的,每當覺得自己很懂事的時候,記得想想,你還是你自己嗎?